东胜

多肉控,制服控

一梦解千愁【二】


第一最好不相见,如此便可不相恋。
第二最好不相知,如此便可不相思。
第三最好不相伴,如此便可不相欠。
第四最好不相惜,如此便可不相忆。
第五最好不相爱,如此便可不相弃。
第六最好不相对,如此便可不相会。
第七最好不相误,如此便可不相负。
第八最好不相许,如此便可不相续。
第九最好不相依,如此便可不相偎。
第十最好不相遇,如此便可不相聚。
但曾相见便相知,相见何如不见时。
安得与君相诀绝,免教生死作相思。



人偶篇


木樱是木家的一位小姐,生得很美,明眸皓齿,双眼顾盼神飞。 但她是个嫬出的,母亲又是青楼出生的烟尘女子,家里并不看重她。

这次能嫁出去,怕也是几个姐姐妹妹推脱的缘故。木樱叹了口气,这个男子定是样貌丑陋,要麽就是家境贫寒,否则怎么也轮不到自己了。

出嫁当天,红纱遮着,看得并不清楚,却也知那人是个好相貌的。

繁复的礼节让她无法真切的思考,这是真的,吗?

直到她坐在洞房里,许久,久得她以为自己已经睡着,下人来报,公子身体不适,不能来洞房了。请姑娘先休息。

木樱愣了愣,说,你下去吧。

她自嘲地笑笑,还以为会怎么样,是我多心妄想了。

第二日。

她走到书房,找到了正在看书的她昨日拜堂的相公。

“相公。”木樱淡淡地叫道。细看,那人长得真是十分好看, 眉目如画,清绝出尘,温润如玉。

他抬起头看了眼木樱,笑着说:“娘子,为夫昨日风寒未消,故未来见你,还请见谅。咳咳。”

木樱有些惊喜,不是讨厌她,而是身体不适。“怎么会,奴先下去造饭了。”

“诶,这些事怎么好劳烦你,让下人去做就好了。你去休息就好。不要乱跑,尤其是祠堂。”他温和地说。

“是,奴先下去了。”木樱的声音里传来甜蜜的气息。

好几日过去了,可是他一直都没有来过她房里,她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下人也都十分冷淡,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。她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,这简直像个牢笼一般。

一日,她走在庭院中,听见。

“你猜那位能待几天?”“呵呵,我们少爷是出了名的克妻,那位估计还不知道哪,嫬出的就是命苦。”“也是,这事悬着哪。”
······
那些人渐渐走远,声音也慢慢轻了。

木樱的心有些寒了,怪不得。家世好,样貌好,又有礼的丈夫怎么轮得到她。

可她不信命,她一定会永久地在这里的,以女主人的身份。

他的病似乎还是没有起色,木樱了解到他们家是书香门第,他是学医的。药房里两排大柜子,中药味极浓重。

虽然如此,但是他还是极为细致的送来自己调配的香薰,幽幽似兰。

许是夜间吹了风,她感到有些头晕乏力,不过嫬出的孩子身体都很好,她以为休息几天就好了。

他一天到晚都在药房里制药,木樱也不知道他在研究什么,这不是她一个妇道人家该管的事。

她的身体越来越差了,每日,少以活动都会头晕无力,走在路上像是棉花一样,踩不实。

这个院落里好像有一种特别的感觉,令人浑身发冷。

他为她熬制中药,虽苦涩,但喝下去真的好了很多,精神了些许。

每日定点三顿,在书房里他的眼下喝药,一次也不曾落下。

只一次,她在院子里种花迟了一个时辰,他大发雷霆。她只是沐浴更衣换身衣服,不想以满身汗臭的颜面见他罢了,竟让他生气如斯。

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温和地道了歉,说,自己只是太担心她了,别放在心上云云。

她惊疑不定地回去了,晚上那碗药他居然没有看着,而是送到了她房里。她喝了,似乎有些不对,但说不出是什么。

半夜里,她莫名睡不着,到院子里逛逛。

满月,很亮。

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眼前,静谧的竹林,几只栖在书上的雀儿,还有,一道黑影!

那黑影快速地移动着,进了那老旧沉腐的祠堂。

到底是谁?若在平时,她是不会多事的,可是今日不知从哪儿冒出的勇气,她竟偷偷跟了上去。

她走进祠堂。许多红色的柱子红得令人心里发虚,黑色的牌匾上金色的字,却散发阵阵寒气。

那人影进来后不见了踪影。

她从没来过这里,好奇已胜过恐惧,她慢慢地走着,看着。

这个房间是干嘛的?

房间里,六个美艳绝伦的人偶靠在墙边。她们穿着华丽的纱衣,看材质与自己身上的一般无二。

她们是谁?为什么被放在这里?

她看了看,毫无头绪,转身关门。

她看见一件燃着灯的房间,在夜间发着温暖希望的光芒。

她从细开的门缝里看见了他,她突然想起了他并不允许她来这个祠堂,便转身想要离开。

可是,他怀中有一个女子。美丽的脸庞,精致的盘发,若不是嘴角的血迹,和毫无动静的身体,没有人能想到她已经死去多时了。

他在轻轻地对着那女子说话,情人间的偶语。

那是谁?那是个死人!我才是你的妻子!她想叫出来,却眼前一黑,失去了知觉。

第二天,木樱醒来,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。

什么都没有发生?她再次偷偷去到祠堂,发现什么都没有,这一切,只是个梦?

日子照旧,一天三顿的药。

她病得极重,已经无法起床了。

他站在她床前,看着无法动弹的她,笑了。

若不是你发现了青染,我还想多留你一阵呢。你是长得最像她的,可花了好一阵子才让你父母同意呢,明明是个嫬出,父母居然这么心疼,真是奇怪!

她挣扎着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。

你还不知道吗?我想娶你,但他们知道我克妻的事,坚决不同意,非要我弄得你们家财败尽,逼着他们才把你许给我······

原来是这样,父亲是疼我的······

······你还记得你看见的那六个人偶了吗?她们是真的,她们是我曾经的妻子,媚雨,柔儿,雪莉,妙人,玉姬,灵攸······是不是与我的阿七有些像?鼻子,眼睛,嘴······

不过,你们的好奇心实在太强了,我并没想这么早就动手的,你是个意外,忘忧散(注解1)不小心多了些,红玉那小蹄子真是该死······阿七,我好想你······

他絮絮叨叨地说着,最后竟哭了。

原来他竟也是个疯的,他的表妹,姓李,名青染的,家里排行第七的,重病不治竟死了,他发了疯似的抱着不撒手,要下葬他也不许,家里人便强行给他埋了,后来不知怎么的,家里人也不知怎么的都病死了,原本偌大的家族竟只剩他了,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保得那尸身不腐,只知再一个女子生魂,那青染便可重生。

木樱便是那倒数第二个,齐全八个,阴气煞顶,开鬼门,放魂灵······

闭上眼,再睁开。自己身在一间红漆漆柱,森严可怕的房子,周遭是六个姿色各异的绝色女子,与那一夜的青染都颇有些相似,她们也在看她,径直的,冷静的,使人浑身发冷的怨恨。

她们是谁?为什么这般怨恨,在怨恨谁?我,又是谁?······

“吱呀”一声打破了这极端的沉静,一个漂亮的,顽皮的,看上去疲惫的女人推开门,走了进来,她一脸惊讶恐惧,后又走了出去。

混沌,黑暗,什么,怎么了?这是······

身边的又是谁?我好恨,恨谁?不能动,好难受······




“小姐,小姐!”丫鬟叫道。

“怎么了?急什么?”木樱笑道。

“新姑爷来接小姐了。”丫鬟说。

“知道了。”木樱笑不出来了,自己竟已嫁人了?!那个梦······

那人俊美非凡,妩媚风流,走近了,轻轻地唤着自己的小名,“阿七”。








注解1

在妓院中常用于富家子弟欢乐,使人兴奋。主要成分乃是大麻。
一般剂量产生欣快感,短程记忆受损,视、听、触或味觉变得更加敏锐,对时间的感受发生异常(觉得时间过得很慢,“度日如年”)嗜睡和松弛感,自发地发笑,心率加快,血压长高;剂量加大能引起幻觉与妄想,思维混乱,焦虑与惊慌感;长期大量使用则表现出淡漠、呆滞,判断力与记忆损害,精神不集中,不注意个人卫生和外表,无食欲,事业心降低。在急性的焦虑发作时,产生偏执意念,对人产生敌对意念。在急性抑郁反应时,产生过抑郁状态,有自杀意愿。吸大麻同时导致女性子宫和卵巢萎缩,造成死胎、怪胎增多。另外,由于大麻中焦油含量高,所以致癌率也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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