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胜

多肉控,制服控

一梦解千愁【四】

妖兽篇。


花鼓镇是个新镇, 因商旅频繁出入,变出落得极繁华,每日街巷上叫卖吆喝的小贩更是络绎不绝,几年前,这镇上出了几个上皇榜的子弟,扶持得这镇越发地大了。

李修与同乡 年长的赵同德一同上京赶考,路过这花鼓镇,连赶数日,这两个身娇体弱的读书人打算在此歇上一段时间。

花鼓镇外不多远处有个荒宅,匾额上书刻“子听院”,金字黑漆,透着森森寒意。花鼓镇上的人们无敢入内者,此地颇为阴邪。许多外乡人来此,不知其,乃入住,都不见踪影。人称“幽冥鬼府”,有去无回。

“赵兄,此地颇古怪,恐有不妥。“李修脸色有些发白地说。

“修弟,你我二人身上哪还有多的钱来住客栈,每日买食物已属勉强了,便将就一下吧,这里毕竟不比家里。”赵同德推开了积灰颇多的雕花房门说道。

“知道了,我没他的意思······”李修低下头。

“嗯,我知道,与我收拾收拾,早些休息吧。明早还要温书呢。”赵同德说。

这屋子虽老旧,但物件什么的倒是一件不少。月白的帐子,绣工精妙的缎枕 ,黄花梨的桌椅,其盛时光景可见一斑。

赵同德寝在里室的卧床,李修歇在外室的软榻。

此时月落天霜,屋外寒风肃肃,似是虎狼吼,吓煞一干人等 。

这奇异宅府 中,阴寒形容更盛。

阴风飒飒,黑雾漫漫。阴风飒飒,是神兵口中哨来烟;黑雾漫漫,是鬼祟暗中喷出气。荆棘丛丛藏鬼怪,石壁嶙嶙隐邪魔,耳畔不闻兽鸟噪,眼前未见鬼妖行。


直唬得李修用锦被掩住了眼耳,混沌中才渐渐睡去。

夜半,李修出门起夜,寒风刮人,将李修大半瞌睡叫醒。

月是半圆的,照得大地朦胧一片,四处寂寥无声。

李修不敢在外多逗留,快步回房,甩了鞋上了榻,眼神向窗外瞟了一个忽闪,只见个巨大黑影在翻腾,李修“哎呀”一声叫了出来。

“夜里你不好好睡觉,怎么倒叫起来了?”这声响闹醒了里屋的赵同德。

“外,外面有个影子闪过,好生吓人。”李修惊魂未定。

赵同德闻言推开窗子,向外打量,虽说夜里阴风大作,传来阵阵鬼哭狼嚎,但并无什别的东西作怪。

“想是你睡昏了眼,将树影看错。快睡吧,莫再吵了。”赵同德关上窗道。

李修虽仍有疑惑,却也不敢再说什么了,一是怕扰了赵同德休息,二是他着实害怕,若是真有妖邪,他定是会被吓死的。

不久,东方既白,雄鸡报晓,鬼魅散去了或是隐在了阴暗里,万物又活了过来。

二人到市集上的书肆里买纸笔,这里较书斋里专门的用具要差,用起来倒不妨事,因此,家中贫穷的读书人都会特地来此采买。

十四日。虽已深秋,天气阴寒,清晨的街市上,仍是人多如沙,竟生生挤出一阵暖意。

突然,人们纷纷往两边退让开来,缘是一个癞头和尚,蓬头垢面,破衣烂衫,手拿一个青黄的酒葫芦,浑身酒臭熏天,令人作呕。

那和尚喝着酒,嘴里又念叨些什么别人听不懂的佛门揭语,颇惹人厌烦。

李修与赵同德从皱扁扁的钱袋里掏出十数个铜板,细细地数了两三遍才递过了与那伙计,那青年伙计嫌恶地看着那两个挑挑拣拣却又只买几样的穷酸书生,便嘴皮一翻,蹦出几句讽刺的话来。

李修想与他争辩两句,被年长的赵同德扯了扯袖子,才止住嘴出门,又听见那伙计不忿的咒骂。

“嘭!”才出了门便撞到了那乞丐样的和尚,那和尚一蒲掌拍向二人,口中骂道:“何方魔物,竟敢冲撞我昆屯散人,好大的胆子!”

李修堪堪躲过,赵同德的衣袖被那和尚的掌风刮破,那尖利且缝中夹着黑泥的手竟有这般力量,真是人不可貌相。

“喂!你这和尚好生无礼,我们不过是撞你一下,你竟就要动手伤人,当真是目无王法!”李修气愤地叫道,想到刚刚若是被打到,后果着实不堪设想。

“你们两个浑身妖气,不打你们打谁?!”那和尚脸上虽沾染污秽,但眉宇间隐隐透着股正气。

“我们是从石莲乡来上京赶考的,是人。”赵同德解释道。

那和尚半信半疑地打量了他们一番,他们身上确实有阳气,但阴寒的妖气也确实缠绕在他们的身周,“你们最近可有去过什么阴邪之地,沾染了什么妖孽?”

“定是我们昨日所住的老宅有问题,我昨夜见到的黑影不会就是这和尚所说的妖孽吧。”李修惊恐地叫起来,“救命啊,先生!”

“带我去你们的住所。”那和尚想了想道。

来到门口,李修便不愿进门了,脸色也苍白的吓人,双腿战战,几乎要摔在地上了。赵同德也是一副惊惧的模样,但比起李修,到时要稳重不少。

“你们两个大男人吓成这样,不怕人笑吗?”那和尚看了他们一眼,嗤笑道。

“害怕是人之常情,更何况是妖兽这样邪门的东西。”李修瞪了和尚一眼,不甘地争辩道。

“酸腐之人歪理真多,怕便怕,还要扯甚么歪理。”和尚道。

“你······”李修刚要发作,被赵同德拦住了,说:“先生名号是何,如何称呼啊?”

“吾道号昆屯。”和尚头也不回地走进老宅。赵同德只好跟了进去,李修本不想进去的,但此时天色已晚,这四处又无人烟,极为可怕。

“这是一处风阵,未来镇压其中的妖魔,含阳之人不宜久留。”昆屯散人刮着指甲中的黑泥,拖长了嗓子,难听至极。

听到妖魔二字,李修当时便摔坐在地上不住地抖。

赵 同德也不住脸色发白,“散仙,您有何破解之法,请救救我们兄弟吧。”

“哦,你们是兄弟?”昆屯散人玩味地说。

“是,我娶了修弟的胞姐。”赵同德解释道。李修深深看了赵同德一眼。

昆屯散人点点头,算是表示他已经知道了,他用手拢了拢衣领,这时刮起了风,在庭院里“呜呜”作响。“看来要在这里过一晚了。”他冷不丁地冒出一句。

“什么?!还要在着破地方住一晚。”李修一听就嚷了起来,他看起来狼狈不堪,这样更像是一个耍赖的孩子。

“那么你就死在这里吧。”昆屯散人很是看不上他,冷冷地说。

“散仙,您不是说这里有妖魔吗?又为何要在此停留?”赵同德问道。此时,太阳西斜,庭院中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,暗处,黑影涌动……

“你二人被下了记号,留下了半缕魄体,若不在此处解决,会在半个月内衰弱而死,遭万鬼啮噬。”昆屯散人转身向房间走去,嘴里唱着些古怪的调子,两人无端地打了个寒颤,忙跟了上去。

“是你的,命里是你的,不是你的,得了还复失,得了复得了,失了复失了……”

是夜。

月为望,漫而明亮。

邪祟无所遁藏。

“你二人随我往湖边来。”昆屯跛着脚走得一瘸一拐,愚笨可笑,不过此时没有人笑得出来。

这水似乎深不可见底,绿浓稠得发黑,让人心生一种佈意。

水寒而刺骨,简直连骨髓都冻住了,赵同德和李修一同将手伸入水中,冻得一个激灵,想将手从水中伸出,却被昆屯硬按回水中,且更深,几乎半支臂膀都深入水里,连血液也要冻结了。

两人冻得面色惨白,不住的抖,李修直接破口大骂“你这死秃驴,这是要作甚?!”

赵同德也是不解,“散仙……”

“闭嘴!”昆屯莫名发起怒来,脸色有些发青,额头有几根青筋爆出,加上他面容不善,简直如恶鬼一般。

赵同德和李修一惊,吓得不敢再言语。李修不断挣扎着想出来,但那只满是黑泥的手好像钢筋铁骨,根本挣脱不出。

那水本是一汪死水,上面落了许多枯叶,散发出一种死鱼虾的腥臭味。

这时,好像活转回来,一阵小旋流,将浮于面上的那些枯枝败叶悉数卷了进去,那水呼吸起来了!

不,并非水在呼吸,是水底有什么在呼吸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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