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胜

多肉控,制服控

太平之间

安恭礼长得非常清俊,白色长衫衬得他一派风流,眼睛习惯微微眯起,慵懒的像一只猫。因长年患心悸之症,面色苍白,略有冷傲之相。

虽贵为安家的长子,但他并没有三弟那么狂傲,比起去茶楼他更愿意在书房泡一壶茶,看上一天的书。惬意非常。

安恭礼摇了摇随身带着的小匣,没有任何声响。他叹了口气,等会儿又要去老陈那拿些丸子了,若不是生在这富贵之家,是绝吃不上那人生养荣丸这样贵重的丸药的。

这样想着,他走出书房。院子边站着两个才总角的小厮,正在嬉闹着什么。

“式微,舜英。”

“大少爷。”那两小厮吃了一惊,忙回首道。

“嗯,你二人去账房老莫那里把这月的账单和下月采购的单子拿来,万不可有闪失。”安恭礼认真地说。

接着安恭礼去了药房,取了新的丸药,又为安老夫人选了支首乌,差人送去了。

“大少爷。”账房老莫叫住安恭礼。

“怎么?”

“恭贤少爷刚支了二百两银子,说是去替您进货去了,可下月的单子我们还没拟好,但钱已经给了,您说这……”老莫擦着头上的汗道。

安恭礼一颌首,“我知道了,先别和娘讲,这笔钱先从我的分红里拿出来填上,我去解决。”

“哎,好,谢谢大少爷。”

“嗯,去吧。”安恭礼摆一摆手道。

安恭礼每到春秋纷乱之季,便很少会出门。花粉烟尘等会诱发其心悸之症复发。

不过这次,他必须得独自出去一回。
老三这次玩大了。听他的侍童安知说,老三在青楼与人下了赌,一直输,去账房骗了二百两回去还债,真是……

正想着,青楼已然到了,门口并没有招客的女子,所有人都聚在里面看热闹。

安恭礼拨开人群,里面坐着的俊俏青年正是安家老三安恭贤。

“哥,你怎么来了?”安恭贤惊讶地看着自家大哥。

安恭礼一贯是好脾气的,但这次他实在是生气。“老三,你支了那么多银子,还想瞒我吗?”

“老莫真是混账,让他不要说他还告给了你。娘知道了吗?”安恭贤不忿地说。

“你做错了事,还要怪罪他人吗?老莫不过是个账房,自然不敢瞒我。我没告诉娘,你是想先气死我再气死娘吗?”安恭礼道。

安恭贤微低着头不说话。从小大哥便是最疼他的,这次让他这样劳心,确实该骂。

安恭礼对着边上的庄家位置的人,一拱手道:“舍弟顽劣,请先生不要放在心上,我先带他走了,告辞。”

“不急,既然来了交个朋友如何?令弟如此豪爽,您应当也是如此吧。”那人不急不慢地转过身,是个英俊的新面孔,看上去很是眼熟,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。

“自然,先生谈吐不凡,定是出身官家吧?”安恭礼实在是想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,但又不想得罪眼前之人。
“家父是两府提督,我只是个闲人罢了。还有,不用称我为先生,我姓顾单名一个准字,表字问林。”顾准说。“喝了这杯酒,就是我顾准的朋友了。不喝,就让你弟弟赔我五千两银子,我们两清。”

“你不讲理,明明只有五百两,而且我已经给了三百两了!”

“输家是没有资格提条件的,如何啊?安公子。”顾准笑了。

“……好,我喝,我喝了,这张一笔勾销。”安恭礼笑得有些发苦。

“果然痛快,潘姨,上酒,最烈的。”顾准笑得很开心,眉眼愉悦地弯作一个弧度。好像为多了个朋友而真心实意地快乐着。

“哥,你不是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安恭贤想说什么,却被安恭礼止住了。

连饮三大杯清风醉,无论是什么样的人都会被这烈酒所侵,而感到头晕目眩。连清风闻了都会醉倒,故名清风醉。

安恭礼看了一眼顾准,那人正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盯着他。

一饮而尽。

安恭礼的脸色变得很难看,几乎可称作惨白。安恭贤冲上来,一把扶住安恭礼摇摇欲坠的身子。

“你这浑蛋!我大哥有心悸之症,滴酒不沾,你让他喝这么烈的清风醉,是要杀了他吗?!”安恭贤吼道。

“老三,回家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我的话,你不听了吗?”微咳着。
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安恭贤忿忿地跺了跺脚,扶着安恭礼走了。

心悸之症。顾准怔怔地看着桌上的酒,自己只是想看他当众出丑而已,从来没想过要……

人群散去,青楼又恢复得往常一样,热闹而空虚。

顾准还呆呆地坐在位子上。

“顾爷,这帐……”潘姨扭着她那粗壮的腰故作姿态道。(鸨儿爱财的模样)

顾准随手拿起张银票甩过去,一副生人莫理的样子。

潘姨识趣地走开了。







“跪下!你这孽子!”一向稳重和善的安老夫人气得将手杖敲得咚咚响。

原本这事是瞒下来了,只是请了大夫,配了药,又叫下人说漏了嘴,让安老夫人知道了,这会子正勃然大怒(?)呢。

安恭贤乖乖跪下,不敢抬头辩解。

“娘,我这不是没事吗?您别生气了。”安恭礼劝道。

“娘,我错了。”安恭贤低头认错道。

“去书房抄书反省,老大,你这是太惯着他了,才有这小子这肆意妄为的性子,竟敢去那烟花之地赌钱,真是反了他了。”看安恭贤去了书房,安老夫人叹息道。

“唉,恭礼啊,你好好休养,先不要操心生意的事了,进货的事先交给老朱吧。”安老夫人吩咐下人好生照顾大少爷,去找老朱了。

安恭贤走在去书房的路上,当时带大哥回来后,他才觉得一阵后怕,大哥的脸色惨白的他心慌至极, 好在后来请了大夫,这些年调养的好,底子还算足,这才没什么大碍,只是需要好好调理才是。

要是大哥为了他真出了什么事,不要说娘,自己这辈子也不会释然了,放过自己。

那个男人到底是谁?看着倒是有些面熟但我安家与他无冤无仇,他何苦为难老三呢?难道真是绣花枕头一包草,王孙公子不谙世事存心想戏弄他吗?可那人看着着实不像是这样的纨绔。真个是······安恭礼坐在油灯下细细想着前几日的事,好生不解。

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