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浪其实是鱼腥味吧

運をちょうだい

风火山林(四)


嗯。

---------




燕小六是个有点憨厚,长相讨喜的小伙子。本来当个迎亲队伍里吹唢呐的小伙子挺好的,硬是让他娘托关系送到了他师傅手里,当一个小捕快。

 

 

他师傅眉毛很浓,鼻子有点酒糟,脸是方正的。他听老人们说,这面相克妻,命硬得很,要孤独终老的。许是真的吧,这位邢捕头三十好几还未有亲事。

 

 

不过他也二十多了,还没娶上老婆。那些女人都嫌他只是个小伙计,赚不了几个钱,不愿嫁他。他老娘这才急急的托人把他送来当个小捕快,这地方穷乡僻壤的,没有强盗没有大恶,再安生不过了。

 

 

他倒是听人说,他师傅曾抓到过盗圣,最厉害的贼王。也只是听说,他那个师傅喝碗茶都要去铺子里喝免费的,真有那个能耐吗?不过怎么也比连鸡也不敢杀的自己好。

 

 

今儿个,他师傅带他到同福客栈。

 

 

“小六,给各位认识认识。”邢捕头坐在桌前倒了杯茶来喝。

 

 

“各位叔叔姐姐好,我是燕小六……”“太客气了。”

 

 

“几位请好了!”

 

 

“啊呀,这小伙子真精神。”佟掌柜夸道。

 

 

“我徒弟,小六子。”

 

 

那个打杂的姑娘长得白白净净,眉目如画,不像是村里的姑娘,怎么也得是镇里大户人家的闺女。

 

 

换在平时,他连话都搭不上,只有在迎亲队伍里远远瞧上一眼穿着红色嫁衣的新娘。如今,他要练练他捕快的气势,显一显男人的威风。

 

 

“请把这菜收一收。”

 

 

“啊?哦,好。”郭芙蓉把擦桌子的手在衣摆上蹭蹭。

 

 

邢捕头嘬了口茶,“太客气了,这里的客人也是这么吩咐的。”

 

 

燕小六把桌上的剩菜都掀翻在台面上。“喂,你,收拾干净了。”

 

 

邢捕头一口茶水差点呛住,这孩子怎么这么轴。“太,太过了。”

 

 

然而晚了。郭芙蓉这位出生高贵的富小姐,从小衣来伸手,饭来张口的,哪里受过这鸟气。当即爆了。

 

 

“你干什么?!给我收好!”她一拍桌子,如同一头猛兽,气势惊人。

 

 

“对,对不起。”燕小六自知理亏,要去帮着收拾。邢捕头忙拉住他,“没用,看为师的。”

 

 

“小妹妹,脾气也太大点了,你知道你这是干嘛吗?恐吓巡捕,这是要坐牢的。来,跟我衙门里走一趟。”

 

 

“什么?”郭芙蓉真没见过这样颠倒黑白的人。

 

 

“不想去,是吧?把这儿收拾干净吧。”邢捕头坐在一边笑眯眯的。

 

 

“去,来呀,抓我去衙门吧,看谁说的清理!”郭芙蓉气得暴起,跳起来冲向邢捕头。周围的人忙劝起她,又是劝邢捕头别和小姑娘计较。

 

 

郭芙蓉怎么肯就此罢休,白展堂拽着她的手不让她靠近邢捕头。现在邢育森理亏不敢有什么大动作,但若是真伤了衙门里的人,郭芙蓉定会被抓到牢里,这姑奶奶真受不得这个苦。

 

 

郭芙蓉一把挣开白展堂,“排山倒海!”

 

 

他师傅说的什么捕头威风他真是一点也不懂,他只是在戏文里听过,当大官有多么气派,出行时有多少人跟着,他这样的小小儿连挤都挤不进去。好罢,如今他就学一学戏里的风光。

 

 

“替我照顾好我七舅老爷的外甥女!”他抽出刀来。

 

 

“啊!”

 

 

那掌打在燕小六身上,刀顺势落在郭芙蓉脚上,雪白的襦袜染了一片红。

 

 

白展堂赶紧抄起郭芙蓉送她回屋,又是去找大夫,好一阵折腾。

 

 

邢育森也是一头的汗,他坐下喝了口茶,“我说,你这是哪里找的丫头,这么不懂规矩。”

 

 

“我们这儿可没有人真敢惹她,她大有来头呢。”老板娘坐下给自己倒了茶,又给邢捕头添了茶水。

 

 

“怎么,还是位公主不成?”邢育森没好气地问道。

 

 

“公主?真是公主你哪里还有命坐在这?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。你知道郭巨侠吗?那是他的千金。”

 

 

“咚!”邢育森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
 

 

“师傅,郭巨侠是什么名字?听起来好生奇怪啊。”

 

 

“郭巨侠是称号,他比普通大侠厉害,是大侠中的大侠,江湖尊他为巨侠。六扇门里的四大名捕两个是他徒弟,还是功夫最差的两个……”

 

 

燕小六吓坏了,他的刀伤到了一位巨侠千金的脚,他该赔几个脑袋呢?他娘还指望他传宗接代呢。这下好了,不要讲孙子,儿子都要掉脑袋了。

 

 

“您,您上哪里请来这么一位菩萨?”

 

 

“她砸了我的店,就赔给我做事了。好了,老邢,你也别太怕,她也不是不讲理的人,哄哄就好了。”老板娘又招呼起客人来。

 

 

邢育森只得苦笑着带了小六子走了。


评论(7)

热度(39)